2026/08/05 浏览量: 作者:李成贵 来源:团风老促会

漆先庭,团风县人,192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,人称漆大爷。漆大爷一生充满传奇,这里仅记述他一心为党的两个故事。
“人不少一个,银圆不少一块”
1936年6月,红二十八军政委高敬亭率领手枪团来到黄冈(团风)铁冶。早在边区保卫局和红四方面军工作时,两人关系就很好。高敬亭对黄冈中心县委的工作非常满意,觉得把黄冈的大崎山区作为红二十八军的后方基地很合适。
有一次,红二十八军将5担银圆交给漆先庭保管。5担银圆可不是个小数目,这可是他们的救命钱啊!为稳妥起见,漆先庭像过筛子似的,将身边熟悉和了解的人都过了一遍后,将银圆交给堂弟漆春庭和杜皮张家塆的漆念庭负责保管。他觉得他俩胆大心细,办事可靠。
漆春庭利用自己与百丈崖林鹿芹家私交好的有利条件,将其中4担银圆盖上稻谷,装作到林家交租,和三位胞兄一起,一人一担,送到林家。林鹿芹的哥哥将这4担银圆放在大木仓内,用两把大铜锁锁上,将其中一把锁的钥匙交给漆春庭,让他放心回去。
漆念庭将另一担银圆盖满草灰,天黑后装着到田畈送肥,藏到一个秘密山洞里,不时偷偷去摸一摸。漆先庭采用各种方式,了解、检查银圆的保管情况。
红二十八军因频繁作战,指战员负伤患病,无法避免。高敬亭对伤病员的安置工作要求非常严格,经常亲自布置,多次派遣便衣队或地方党员干部照料护理伤病员。一度把安置和掩护200名伤病员的任务交给漆先庭。
为了使红军伤病员能够得到及时治疗,在漆先庭的筹划下,中共黄冈中心县委在杜皮咀开办了一所临时医院。医生就是以当地名医袁立三为首的医护人员,病房就是群众的家。大家将伤病员分散在群众家中,医护人员提着篮子装成走亲戚巡回送医送药、送营养品。红军打土豪没收的浮财,为县委积累了一批经费。县委规定,群众每照料一个伤病员,每天补助半块银圆。
照料红军伤病员最关键的是安全。漆先庭与贾铁地方上层人士多有联系,他将红军伤病员送到他们有关系的保长、联保处主任、大地主家安置。这样不仅照料和营养有保障,而且也安全,避免国民党反复搜查。
百丈崖上、中、下三塆十分富有,几家地主又能够善待共产党和红军队伍,被漆先庭看作是理想的伤病员收治地。一年多时间里,这里先后养护过50多名红军伤病员,在治疗调养两三个月后,全部送归部队。
1937年1月,高敬亭率部再次来到铁冶。漆先庭得知后,当即组织一批人,将原先保管的5担银圆送去,高敬亭深受感动。
高敬亭曾多次在红二十八军和边区干部会议上说,“像黄冈漆先庭那样的人太少了。我一次放200多名伤病员和5担银圆在黄冈,过了半年多,人没少我一个,银圆没少我一块。不仅如此,我的部队向他要人给人,要钱给钱,漆先庭都能办得到。”
“孩子是个人的,钱是公家的”
“福麟被国民党抓去做人质了!”1948年4月上旬的一天,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在鄂东不胫而走,迅速传到鄂豫区第四专署。地委书记李友九、专员王克文、军分区司令员张体学均万分焦急。
福麟是漆先庭的儿子。漆先庭是老党员、老红军,时任鄂豫区第四地委委员兼民运部副部长,是鄂东乃至整个大别山地区的传奇人物。因为53岁喜得贵子,特别珍爱,故取名“福麟”(后改名漆林)。
由于战争环境的残酷,福麟出生后被外祖母刘大婆带回杜皮抚养。刘邓大军转到外线作战后,国民党军队卷土重来,解放区的形势异常严峻。一天,刘大婆带着四岁半的福麟和五岁的继红(中共鄂豫区第五地委副书记易鹏的女儿)来到三庙河枫树垮娘家串门时,被前来“清乡”的旧时国民党黄冈县自卫大队抓走,经过交涉,敌方提出,交付两个孩子半年生活费银圆540元就可以放人。
此时,漆先庭掌管着大批经费,拿出几百块银圆并不困难,县委领导打算动用部分钱款营救两个孩子。可与漆先庭商量时,他直摇头,严肃地说:“这不行,孩子是我们个人的,我管的钱是公家的,这是两码事,谁也不准动这个钱。”
战友们都知道漆先庭的犟脾气,他的意见不能不考虑,但无论如何也要救出孩子,大家煞费苦心,终于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。张体学命令从四军分区伙食费中拿出100块,黄冈县委从机关生活费中拿出100块,刘大婆让二儿子林伯平把杜皮咀的三斗水田卖了140块,漆先庭又到处借了200块,凑足了540块银圆后,把关押近半年的两个孩子救了出来。
漆先庭借的200块银圆,直到新中国成立后的1955年,才全部还清。
编辑:施红